【APH】烈酒封喉 | 西英

*补个2018西诞,故事线侧重安东尼奥,年龄差,写了另一种相处模式,有一点苏英,非典型修罗场。(终於把之前的短打写完整了….
*致敬女神——多穗太太,永遠爱她


安东尼奥该是个酒一般烈的男子,要嘛让人醉饮丶要嘛让人避之唯恐不及,他其实并不那麽放纵不羁,起码没有高卢人的风流,可也绝不是亚利安那样的一板一眼,他的浪漫更属於安达卢西亚的强盗丶他淌的血更该像波西尼亚的流浪者,但毕竟出身贵族,他写得一手好字,拜读过摧毁骑士文化的唐吉轲德并深引为感,有人说他该是从中世纪走出来丶向城主献上心脏的士兵,可他从未把自己当自由的英雄,他只是为己所欲,他没有特别的信念。

他出乎意料的冷静,在舔舐血液时特别理性丶特别残酷。

他该是刀尖的烈酒,该是披着阳光丶善於人情的伊比利亚男人。

他会写诗丶会拿枪丶会爱人。

他性子还算是温和

──只要,别提及他曾恨过的情人。

“你知道,紫罗兰丶卡洛因丶白象牙……,要得到一个男人的垂怜——尤其是一个来自卡里埃多家族的男人——其实不需要爱上他。”

吉普赛女人声称是费尔南德斯的情人,她善用了流传已久的谣言,并加以宣称:跟你们年轻的城主说,我带来了一则寓言和一个来自异域的孩子。

黑白混血的女人有着燃烧不完的热情,她的面貌停在很多个二十五岁的夏天,每隔三年就会来到他们的领地,每次的交易都很神秘,她这次要求两个金币和一杯足以解渴的甜菜汁,费尔南德斯的掌权者还没回来,她就一边说服代权者,一边给少年挂上许多串玻璃项炼。

“我和父亲不一样,也说过未经允许,你们不能擅闯城地。”
出声的青年径自穿越东方旅人,他看起来顶多二十出头,十分英俊,五官的轮廓深邃英挺,古铜色的肤色和高大的身材让他不需要王冠就像个国王。
掌权者的归来让所有人松了一口气,他们看了看东方的神秘种族,敬畏却又不屑。
他刚打猎回来就被告知神秘商人的拜访,却也没有为此换下衣服,依旧身着猎装,鹿茸皮的手套随意的塞到了裤口,皮甲背心显然是在与野兽搏斗中撕裂了。
“安东尼奥.费尔南德斯.卡里埃多先生,伊比利亚新的主。”
她可有多爱这个男人。

“这是个礼物,如果你不收他,他将会被留在郊野,任他冻死丶任人欺凌,不到三天,他将被秃鹰分尸,成为一堆带有残渣的骨骸。”

安东尼奥无动於衷地盯着女人说话,没有人会将他轻挑的样子与救世主连结,溅在眉骨的血迹让笑容恰如其分。

交易商品自月光诞生,皮肤很白丶发色很浅,因为不懂人情而始终保持着纯真的表情,无关於己的态度和安东尼奥十分相似,他攒着笛子,手背的血管脉络透了出来。
视线交会,青绿的小鸟飞到了他的肩上,会唱西班牙小调的鹦鹉。
女人又对男孩说,“再见,我的宝贝。”
他是亚瑟,精致漂亮的瓷娃娃,自始自终没说半句话,冰冷的月光碎在他眼底,像一只不会流泪的折翼雏鸟。

多惹人怜爱。

安东尼奥不是收藏家,他的眼神掠过少年的脸庞和四肢,最後回到对方眼睛。
无法杀死任何人的手臂丶将情人锁死在床头的双腿丶还有值得品味的的淡泊瞳孔,那才是让他犹豫的关键——少年的眼睛没有杂质,他们缺乏情感,很冷。

安东尼奥把配枪解下交予亚瑟,他承认有大半的原因是在找寻乐子,猎人的同情心不够多,敏锐的直觉反覆告诉他这很危险。

“给你一个选择。”
亚瑟接过,举枪丶上膛丶开栓丶瞄准,动作流畅的有些残酷。
他杀死了女人,她仍在微笑。
对自己越残忍的人,越懂得怎麽爱人,他大概很早就懂了。

没人会质疑安东尼奥的决定,他杀伐果断丶不拘小节的态度赢得了足够多的信任和名声,他们顶多在亚瑟经过的时候惊叹他的外表,却从不对他的过去多置一词。
安东尼奥将他安排在不远处的房间,和他众多有过情缘的女人相似,却也是天壤之别,毕竟在深夜随意进出的特权只属於亚瑟。

他不喜欢自己的房间,总跑到安东尼奥的寝室,对着檀木百叶窗和新鲜紫罗兰发呆。
“不如我让人也放瓶花在你房间?”
“那就不一样了。”,亚瑟说,他更喜欢安东尼奥的地方。
他们之间的相处很自然,安东尼奥教他打猎骑马丶带他进出靶场丶出入宴会沙龙,亚瑟适应得很好,准确来讲,他的优雅骄傲浑然一体,像是天生的贵族。
他们之间的性****爱也很自然,开始於一个过熟的深秋,过程好比一阵阴沈的暴雨,残留下来的空气是清新的,会让人暂时沈迷於爱情的迷信。
他带着的圣灰十字项炼烙印在情人的後脊,冰冷的质感总能在适当时机让亚瑟清醒。

安东尼奥喜欢亚瑟身上有自己的痕迹,从脖颈到锁骨,在这点上亚瑟曾经抗议过,但对方只是听着他略带哭****腔的声音笑,将吻落在少年的手上。
“这是主送你的赞美诗,让你不遭人惦记。”

其实每个人都知道亚瑟属於谁,没人胆敢对他出手。

安东尼奥这次停留在同一个情人的时间过久,久到足够让他留下永痕的印记,自此之後他多了在亚瑟高潮时亲吻他刺青的习惯。
目前只有两个爱人拥有被烙印的权力,第一个人已经死了,为他而死。

第二个幸运儿是亚瑟。

亚瑟喜欢安东尼奥的诗,尤其那些没有开头也没有结尾的只字片语,潇洒的笔迹拓在羊皮纸上,他已经学会询问的姿态,也知道最让人妥协的东西不是语言。

“这破东西词不达意。”
“我很喜欢”
这个口吻和他拒绝人的时候一模一样,而安东尼奥看穿了他的意图。
大作家戴上了手套,准备出门,“亚瑟那麽害怕孤单吗?”

安东尼奥当然不会尝试去理解复杂的少年,他们在很多时候像是两个世界的人类,停留的时间不多不少,有时候是已经凝成露水的深夜,他摸黑踏进了亚瑟的房间,运气不巧就会带上女人的香脂唇粉,这总让後者想要躲避,但少年终究还是会接受这个吻。

亚瑟问他,你当初同情我呢,是什麽时候开始的?
安东尼奥的笑意充满酒气,说有可能是他接过枪的时候。
也可能是因为你聪明又漂亮,你说这会是爱吗。
亚瑟不是那麽真诚的笑了出来,我宁可相信辛尼雅,他们说你不会爱人,安东尼奥,你不会爱上我,你收留我只是因为新鲜。
他如愿以偿的从对方口袋抽走了纸片,在安东尼奥阻止前溜了出去。

“我在巫婆的眼里看到了爱情,可敬的缪思啊,在这里人们不能谈恋爱。“

这还算是个和平的时代,起码对普通老百姓而言,偷袭以及侵略并不常见,大规模的死亡早在数百年前消声匿迹,但总有意外,或许也是伊比利势头太旺,挑起了眼红人的敌意。

紧急通报的时候,他正漫不经心的碰触亚瑟,破门而入的下属欲言又止,安东尼奥看着少年满脸通红的样子比想像中温柔。

西班牙帆船正被大火燃烧,那是距离海岸十英里的地方,他们赶到现场的时候火势早已无法控制,所有人都束手无策,安东尼奥站在那里看着,对一片嘈杂的阴谋论充耳不闻,也未表现出该有的怒火。

他神色专注,火光照亮他的右脸,另一半却深陷黑暗。

所有人噤若寒蝉。

他让其他人离开,一个人盯着残壳若有所思,被烧毁的船身只剩下骨架,瑬金的家徽被火烫的扭曲变形。

安东尼奥看起来和其他时候都不一样,他面容藏在月光下,眼底深沉,情绪乾净,站在海岸上的模样有种凛冽的孤独。

亚瑟离开的很慢,他禁不住的回头,女人说得对,安东尼奥从未相信过任何人,更别说给予他那少得可怜的爱意,这时候亚瑟只能是众多臣民之一。

在海另一端的黎明很鲜艳,可不属於他们。

他想,这才是安东尼奥真正的样子。

那是一阵短暂的尴尬,说不上为什麽,他们之间的交流仍在持续,但两人的身份变得十分明确,更多时候安东尼奥只是为自己倒一杯葡萄酒,他不是习惯抽菸的人,却习惯透过雪茄的味道让头脑清醒。

他们之间的隔阂从一开始就存在,以前丶现在丶未来,从未消泯。

这让人有罪恶感。

安东尼奥听见开门的声音,他这次的微笑让来人无所适从。

“凯尔特人动的手脚,那些肮脏的强盗说我们抢了他们东西,总有一天会连本带利的要回来。”

“亚瑟,你觉得他们说的是什麽?”

“谁知道呢?钱?商船?女人?还是土地?或许他们只需要一个开战的理由?”

安东尼奥不置可否,只是吻了一下他,说:“若开战了,我真应该把你拴在身边。”

“什麽意思?”,亚瑟皱起眉头,他觉得很困惑。

“你当初为什麽选择留下呢亚瑟?”

安东尼奥又问了一次,这时候亚瑟总会流露出牺牲品的表情,而他的答案总是千篇一律。

“我不知道。”

自那天起,安东尼奥鲜少带他出门,他的进出需要许可,这糟糕透顶,亚瑟变得更加沈默寡言,他试图去回想所经历的事情,到头来竟开始思考起费尔南德斯先生对他的态度。

他记起了一些零碎的事情,比如他不该是个孤儿,比如他应该有姓氏,比如吉普赛女人所说的,永远不要相信一个掌权者。

他在一次做****爱後犯下许多错误:拿起了刀丶没有杀死对方的决心丶试图讲和,还有最不应该的,相信安东尼奥。

“我想出城。”

“为了什麽?”

“透透气。”
“就这样?”
亚瑟只是把刀尖移开,説,“安东尼奥,我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我会离开这里。”

“你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安东尼奥说,他在亚瑟来不及反应时徒手夺下了武器。

鲜血淋漓下,少年愤恨的侧脸比以往薄情,他尊严再次被踩在底下,真正的兴起了杀掉情人的念头。

“我一直以来都知道自己的身份,我是亚瑟,我姓柯克兰。”

安东尼奥不说话,他不笑的时候很冷酷,没有人敢对费尔南德斯家族的领头人用这种口气,他今天算是知道了,他惯坏了这个男孩,让他以为自己有反叛的能力。
刀柄打在他的後脑勺,失去意识之前他唤了他的名字。

发高烧的时候亚瑟做了很长的梦,像陷入湿黏的沼泽,好几双手跩着他衣角,被他杀死的女人丶把他带出境的商旅丶还有很多他莫名熟悉的陌生人,他们长得和这里的当地人不一样,肤色和他一样白皙,所有的人都在喊他的名字,他想逃脱却离天空越来越远,想求助却叫不出来名字,几欲灭顶的时候他听到了最熟悉的声音,霎那间记起了想哭的情绪。

“做恶梦了?”
安东尼奥刚签完一个条约,将大批的奴隶转送到边境,他其实对人口买卖没有什麽兴趣,但传统和贝食米特家族有不成文的潜规则,所以得在秋末的时候让人送个口信。
亚瑟只来得及看他一眼,马上又被按了回去,对方的手还包着绷带。

“我……”

“你昏迷了三天,迷迷糊糊喊了很多名字。”

这当中可能包含了安东尼奥,亚瑟不喜欢被看透的滋味,他们相处了那麽久,他仍旧分不清这个男人的本质是善是恶,也弄不懂他笑容是真是假,他对待人的真诚无法参透,但至少他对他不错。

安东尼奥站起了身,他大多时候都是个温柔的情人,或许是出於亚瑟的年龄。

“我带你去见个人吧。”

亚瑟知道这不正常,但能到外头晃晃他还是抱持着轻松的心情,他想过很多可能,最好的就是他们会在任何的地方,可能树林丶也可能是花园翻云覆雨,最坏的就是他再度被当成物品转送给其他贵族——这也没什麽。

所以当安东尼奥骑着有天鹅绒鞍褥和银色马镫的白马前来,他还是有点惊讶的。

男人居高临下的说,“上来。”

亚瑟不同意,他对这种待遇感到无所适从,比起困窘更像是不愿意面对,他的预感一向准确。

安东尼奥又强调了一次,他听出了这是命令。

亚瑟给自己做了许多假设,但当看清来者面貌时还是实实在在的愣住了。

他认识他,当然,他甚至梦过他,他喊过他的名字,红头发丶绿眼睛,现在这个男人从梦中走了出来,将身份晾在了阳光下,冲着他露出并不那麽友善的笑,虹膜散发着相似的绿光,突然间他发现人生自始自终都在他人的掌控下。

“初次见面。”,红发男人说,他朝安东尼奥伸出手,“我是斯科特柯克兰。”

“斯科特先生,你送的见面礼很别致。”

“我们想要的东西不多,如果你们愿意将海权让出一半就好啦。”

安东尼奥笑而不语,他伸出手臂环住亚瑟,亲昵的吻着怀里人的额际,吹拂的热气让他警铃大作,“亚瑟,你听到了吗?”

“嘿,终於见面了?”,陌生人看向他心心念念的人,眼神像是要将他活剥生吞。

“久仰大名,亚瑟柯克兰。”

星体和月亮每十三年交会一次,春天的万物不再繁****衍丶秋天的雁鸟忘了归乡,这次的战争更像是一种寓言。

亚瑟十分坚持让安东尼奥把他带上战场,他的理由很简单。

“你当初买下我只用了两个金币,我可以还你更多。”

“你现在是以什麽身份对我说话呢?我的情人?我的士兵?还是柯克兰?”

亚瑟嘴角的弧度很寡淡,他说,“你会相信谁,我就会是谁。”

安东尼奥笑了起来,点点头,“好。”

很多人反对,身份的流言传播迅速,但安东尼奥拥有最终的决定权,他说一没人会说二。

第一场战役来的很快,过程却进行得意外顺利,充满着血和惨叫,模模糊糊中亚瑟踩过许多人的躯干,无暇顾及他们的是生是死,他的手臂已经麻木丶脑袋无法思考,但他的枪法依旧很准,子弹沿着视线的轨迹落到目标身上,分毫不差。

身体像是有记忆似的适应了所有突发状况,到头来亚瑟都尽可能的避免一击毙命,他巧妙的避开各个致命部位,在跟随吉普人的时候他学了一些医术,擅长怎样让人最大限度的保有生命,是另一种残忍。

最终他挨着废弃的铁板喘气,夜风的冷沁入了骨头,但全身的血液仍在沸腾,他抬起头,与不远处正皱着眉的安东尼奥四目相对,这表情很罕见,不是赞赏也不是欣慰,亚瑟寻思着起身,却在同时感到顶在脑袋的枪口。

心脏在瞬间几乎停跳。

“你帮他杀了太多人了”,红头发的青年大笑了起来,他説,“走吧,跟哥哥回家。”

话语很亲昵,斯科特是故意让所有人认为他们之间早有预谋,这真让人悲伤,但亚瑟并不做任何辩解,他看着安东尼奥,对方没有朝他们再走近一步,他不笑了,眼神锁住後方那个自称救赎者的杀手。

自称是他兄长的人也许会就这样杀了自己,那也好。

安东尼奥没有阻止,他的胳膊还在流血,厮杀中他瞥见了斯科特而被转移注意力,不顾一切的甩开了敌人,却还是让对方抢先一步,尚未收口的伤痕很狰狞。

周璇与两个权力之间,亚瑟更乐於让所有人空手而归。

他产生了报复性的快感,病态的感到难得的畅快,瞳孔却和当初杀死女人时如出一彻,很冷。

斯科特放走了亚瑟,戏谑地说,又见面了,素昧平生的弟弟。以一种笃定而自大的态度。

战争仍在继续,比预想中的耗时。

时间走得比生命还快,两个多月来亚瑟比任何人都更仇视来自海峡另一端的敌人,他的战斗趋於疯狂丶充满了复仇性质,但没有人知道为什麽。他凝视了过多的死人,眼中尽是枯枝和腐烂的花朵,他的皮肤仍是光滑细腻,却少了健康的颜色,他的五官仍是精巧有致,却失去了灵气,他变得让人生厌又令人发指,他不再吸引人。

但安东尼奥可能还是爱着他。

远方的敌人已经有了败势,亚瑟早早做好了准备,他觉得做得更多了,他杀了够多人丶也和安东尼奥身上索取够多东西,他从安东尼奥身上学会了怎麽更爱自己,并且盘算着无声无息的隐匿行踪,他的行李不多,当初说过要离开就一定会做到,他也不是要投奔斯科特,他只是单纯的想离开,就算他可能爱着安东尼奥也必须离开,他们终其一生不可能会在一起,他仅剩的尊严不允许。

他在最後一个烽火连天的夜晚突然怀念起那些充满物欲的生活,奢侈肤浅却很简单,想起安东尼奥送的精致靴子丶夜晚的圣杯国王丶纸牌上的黑桃皇后。

安东尼奥看着远方付之一炬的驻扎营地,下令撤下了所有守在边境的士兵,并让他们准备一艘船,在喝令所有人离去的时候看到了预期的身影。

他吻他的时候散发一股安详气氛,就像失血的灵魂,漆黑里亚瑟的身体被过度美化,安东尼奥的力度比以往更失去控制,节奏更疯狂。

他假装看不到他的行李丶假装不知道他即将远走高飞,纵容的样子就像是默许亚瑟不断偷走他笔下未尽的诗篇。

安东尼奥的笑容仍是亚瑟所喜欢的,俊朗热烈,那是让人太容易爱上他的原因。

他总算理解了,他们从未得到过彼此,或者说在得到的那刻也失去了对方。

战事将息的深夜,高筒靴和背部斜背步枪的逃犯还不知道自己终归何处,他自月光而生,现在也只剩月光相依,他全身酸痛,尤其後脊的刺青更是火辣辣地疼,他咬着牙脱下了外衣,指尖却在口袋触到了熟悉的纸片。

只有一个男人能近身而不让他起疑,也只有一个男人能让他把零零碎碎的句子揉进心肉。

疼痛只有一点点,但真的很要命。

“如果不能重逢的话,就让我恨着你吧。“

FIN

題外話: @阿呆的透明泪 好想看尼的番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