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疯子丶情人丶诗人 | 法英

  • 毒….。
  • 很久前欠下老婆 @阿呆的透明泪 的法英

疯子、情人、诗人都是想象的产儿。——《仲夏夜之梦》

人家都说美人是积了上辈子的德,虽受万夫所指却到处招疼,起码有二十年受不尽命运给的好处,再不济也不至於经历人生八苦,而我──?皮囊应该也能算人上人,却总感觉自己是标准的命中带屎,得了一分好处却总是招来九分的报应。

“说,你怎麽就摊上我了?”

法兰西斯唔了一声,我趴在bar上睨着他,他眉眼弯了起来,凑到了我耳边。

“你说呢?”

说甚麽?这感觉就像英国脱欧,还来不及开心终於脱离欧罗巴狗屎联盟的魔掌,就发现英镑价值掉的比首相声望还快 ── 这滋味真是………爽得让人想痛哭一场….──基於法国人还特意准备了红毯要恭送我们离开,我决定保持沉默。

“怎麽就不是你摊上我?”

我试着挥掉他碰过来的手,但早就被他抱进怀里,上帝给了他一双无法让人拒绝的眼睛,怎麽就不给他有点用处的脑袋?

“滚”,我使劲力气拱起背,膝盖往他跨下顶,他笑着躲开,”你脸皮还能再厚一点吗?”
“说真的,我会温柔一点──”

我怎麽就听不懂他在说甚麽呢?

“你可以闭嘴了。”

我们在凝视中僵持,下一秒他低下头,我几乎在同时迎向他,牙齿咬在他舌尖。

这时候的法兰西斯就是个疯子丶诗人,我就是个神经病丶幻想家,幼稚的感觉非常年轻丶非常好。

“果然你适合用嘴巴恋爱。”

而你适合用嘴巴做爱,亲爱的。


这个法兰西斯,我指的是这个我在二十一岁丶正值青春年华而搞的激烈非常的法国人,他十分典型,把每天都过得像情人节,很浪漫也很残忍,在我们第一次见面就送上一束玫瑰花,他深情的像是把整个人生都放进了花束里,赶着在凋零前送给一个路过的爱人。

”Je t’aime”,我也很深情的看着他,用着道谢的语气和这陌生人感动了一把,想着家里的厕所芳香剂恰恰没了存货…….。

“…Je t’aime”,他脚步停下,目光伴着微笑不减,我猜丘比特以为自己找到值得摧毁的人选了。

“我喜欢你的发音。”

我对法国人的好感通常都破灭於他们开口的瞬间,那足以隔阂多幅海峡的尴尬和怒气让我太阳穴突突的跳,我嘴角僵硬,表情不自然到可称为狰狞──即使法兰西斯之後声称这时的亚瑟柯克兰简直可爱的让人心动。

高卢人的鼻子都长在头顶上,亲爱的──葛蕾莎是土耳其混血匈牙利的剽悍美女,她的Ex遍布全欧洲,在评论男人时只给了法国一个中指和类似Dick的低俗脏话,末了还拍拍胸埔以示自己的宽宏大量。

“宝贝,试试土耳其,比法国人会做菜丶比西班牙人浪漫丶比义大利人幽默丶比英国人绅士丶比德国人勇猛…噢!我们男人真棒的没话说。”,她眨眨眼,骄傲地给了自家土产满分。
我对她说,”小莎,你在跟一个万用的工具人交往啊?”
葛蕾莎女王瞬间变得像黄花大闺女一样羞涩。

话又说回来,我之所以对与法兰西斯的首次见面如此嗤之一鼻,和历史上的英法情节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知道法国人最至高的赞美是甚麽?

就是── 喔 !你法文说的真棒呆了,和我们一样道地。

**

酒不是个好东西,命运的倒霉事定会参杂酒精,可我又离不开他,我在十八岁前就让酒精参悟了我的血液,人体有百分之七十是水分,而这之中又有三分之一是酒,恩丶毕竟醉後的世界最美,每道光都浮沉的摇摇欲坠,我在酒後的街上总感觉到旁若无人的被爱,人们眼神传递着无数次让人战栗的爱意──那像是被腥灰的烟膏包裹,每个细胞都尝到了朦胧又甜腻的毒素,Um….法兰西斯不喜欢我碰麻痹神经的东西,我只好找些替代物罗。

我哥说我总有一天会死於酗酒过度,我抢过他的烟枪吸一大口,我从不知道尼古丁有多迷人,现在这团又苦又麻的气味在我的咽喉和胸腔上下徘徊,呛的我只能哽咽,斯科特怜悯的看着我,我受不了这种眼神,回他一句,”总比你死於肺癌好。”

“Bullocks.”

他说我没救了,我想这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我以前喜欢红茶,Earl Grey曾经占了储物柜的大半容量,我一缺乏茶叶脑袋就成了现代乐的动机,断断续续丶抽象的无法解读,现在酒精取代了咖啡因,可情况变得更加恶劣。

“你要不要来点甚麽?”,法兰西斯把我带去他家,我以为会看到华丽的烛台或者精致的破碎艺术品,真可惜,那不过是一间窄小的一厅三房的公寓,well….和想像中被扔出门的富二代有那麽点差距,我还真有些失望。

“Wow……”

“What ?”

“Uh…..,没什麽……”

“你要不要来点甚麽…..?”,他又问了一次,而我半倚在一张不大的茶几上,那处有一只被遗落的沾水笔,上头连墨水都还有潮气,除了烫金的花体字,我实在想不出有甚麽能更像他。

“恩…..”,我站起身,大半的重量却都托在他身上,在来之前我们就喝了不少,据说是适合未成年的轻调酒,VSOP混着苏打水和冰块,喝着够味,就是後劲来的快去的慢,这东西上瘾了还真戒不了,我张着口喘气,看起来或许有那麽点嗷嗷待哺的意味。

“你要给我抽点甚麽嘛?”,我半仰着头,法兰西斯的风衣还没脱下,他的反应就像是听到我说好冷的善解人意,摁住了我後脑。

嘿,我喜欢你吻我的温度,那能让我热起来。

”还是你要给我吸些甚麽?”

酒精配上感情容易中毒致死,我知道了我神智不清,咕哝着连自己也听不懂的鬼话,听到他在解下我衣扣时说了两次情话,却还贪婪地想要听第三次。

我就是突然很想再听他说一次”我爱你”。

**

也许真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我在梦中梦到了他在说着梦话,说着他也梦到了我,那见鬼的眼睛直直看进我瞳孔,上床时他也总这麽瞧我,热烈缱绻的让我觉得感情升华了不少,而可怜的灵魂就夹在两人肉体的空隙中,被那一片朦胧的紫罗兰色给覆盖的完完整整,怕是一转眼我可怜的皮囊和所剩无几的灵魂就会燃烧得一乾二净,连个渣子都不剩。

这如果不是春梦,就是噩梦了。

醒来时我一身冷汗,窗外的星星看起来是紫色的,成天上万,和法兰西斯的眼睛像得很,我因此吓得差点摔出了窗。

翻来覆去後好几分钟,我断定自己大概失眠了,只好打电话给毫不知情的始作俑者,听到他的声音後我情不自禁的呻吟几声,他说宝贝你发甚麽神经?

我正着色说做了个噩梦。

法兰西斯肯定猜到了甚麽,他的笑声堪称风情万种,我发誓我听到了他对狐群狗党炫耀了一句”我的女人”。

我翻了一个白眼,没计较:“我梦到你了啊,成千上万。”

他笑得更大声了,不怀好意。

“成千上万的我对你做了甚麽”

“吞了丶撕了丶吃了丶一乾二净。”,我百般无赖的掐着手指,”你连tea , coffee, or me 这句话都无法等待。”

我对着话筒咂舌,希望那听起来不会太过刻意。

“喔天你可真不安分……..”,声音突然变小,我按下扩音。

“怎麽,我让你硬了?”

“不,我亲爱的丶可爱的丶性感的──”

DAMN ….

“嗨,兄弟,你害我瞬间阳萎”

“别这样, Darling. ”,基尔伯特刻意捏着嗓子,我得承认这会让我真正做上噩梦,

“你男人看起来就要操了他的话筒,我们可不想他因为公共猥亵罪被移送法办”

“Oh darling, ”, 我也娇声娇气的压着声音,听到对面一阵吵杂

”Why don’t you fuck yourself?”

“我会马上如你所愿。”,法兰西斯抢回了持有权,但我仍然想骂脏话。

“你们到底在干嘛?”

“Moment , mon cher” ,那声音听起来是他在和话筒舌吻,现在我毫不怀疑法兰西斯睡在警局的可能性了,”I’ll fuck you in heaven.”

完全忘记原本的目的,我陪他笑了几声,然後骂说, “去操iphone吧,法兰西斯。”

我挂掉电话,出乎意料的一倒下就呼呼大睡。

**

再睁开眼时他正模模糊糊的吻我,他声音嘶哑,心跳含在嘴里,咚──碰咚──咚──。

“靠”

我的心脏紧缩一下,要是我是个心肌梗塞患者,法兰西斯就成了谋杀凶手。

“你私闯家门。”

我开始清醒,该死的,我还想睡过日上三竿,我不想在清醒的时候看见他,我又扯了扯法兰西斯,这次带上了力气。

“Coffee , tea, or me? ”

法兰西斯不正面回答,我一拳打在棉花上,毫不解气。

“如果这是梦,那我眼前的波诺福瓦就是假的。”

我的表情应该很诚恳。

“假的?”,他把我的手按在胸膛,梦中的人都没什麽理性,疯子可能会剖开他的心脏来证明自己是真的。

我及时抓住他往上滑动的手,他扣住了小指,温度略低,甚至因为湿气而更加冰凉,他翻过身,我闻到刚沐浴过後的味道,攀住他的脖颈,太真实了,我必须承认。

“让我赏几个巴掌,验证验证?”

“噢!”,他吸了一口气,我听到他更加低沉的心跳声,砰咚──那声音搔进心肉,很痒。

“我在梦中会说我爱你吗?”
“……”
“还有甜言蜜语?”
做爱是一种感情丶交往是一种丶同床又是一种,看在上帝的份上,我好像被唤醒甚麽,还来不及抽丝剥茧,法兰西斯就要靠了过来,我希望这时候能再来点麻痹神经的东西──噢!他说他宁可把我做死在床上也不会让我死於那些玩意儿。

我从没想过要认真爱上一个人,过去丶现在丶未来,据说那让人神经兮兮丶自此的世界变得狭隘容不得一颗沙,我曾经翻阅上百笔无性恋者的定义,那是不对任何人产生欲望丶永生贴在一起的渴求,底下不少评论都用着同情的口气,我就偏生察觉出了幸灾乐祸的语气──不能爱人真是可怜,我劈哩啪啦地打出了一串字”把一时的温暖误认为爱情才叫可悲。”,马上被个昵称”有情人终成眷属”的路人指控有反社会人格。

我找了很久才记起这交流平台没有按”干”的功能。

我思绪回到法兰西斯正在搧合的嘴唇,他褪去了所有色素,比预想中还要更苍白,我感觉到他的心脏流了出来,声音清晰可见。

碰咚──碰咚。

我大概又在作梦。

爱情应该是一种相互摧毁的关系,而非互相拯救的关系,我在心里把所有想到的脏话念过一遍,小心翼翼的希望不要成真。

“你在想甚麽?”

想着我的人生即将到了尽头,被一个法国人摧毁殆尽──我想我没碰酒却是醉醺醺的傻样,脑子热烈的更加昏沉,这次的欲望比上次来的更强烈,而他的眼睛比梅杜莎还暧昧,那种魔力远远超过让肉体石化的威力,我惶恐的发现自己陶醉不已,皮肤跟着五脏六腑一起脆化,天,我得在理智跟着崩毁前赶紧开溜。

“说,我怎麽就摊上你了?”

法兰西斯像是很讶异我终於承认,我不甘心的换了一个腔调, “说,我们甚麽关系?“

“噢,我们甚麽关系?“

他摆出很欠的表情,然後再度用恶魔那种耐人寻味的眼神锁着我,这让我想起了我们初识的招呼语,法兰西斯现在的笑让我想到他深情的样子,与记忆重叠後我竟无话可说。

“做爱丶上床丶同眠共枕丶逛街跑pub──“

“不是炮友?“,我还没反应过来,被他拉去吻住,舌叶压了进来,去他马的法式热吻。

“有感情那麽好的炮友?“

“你啊?“

咳嗽让话听起来一点说服力都没有,我真想挣扎。

“….Oui“,他耸耸肩不想跟我争辩,就只是一步步进逼。

“停停──”,我投降丶我认输,这次我演不下去了,
“Not fuck buddy, Alright? “

“Oui.“

法兰西斯牵住我的手,放到唇边吻了一下,我明白他在表达甚麽,到口的祖宗八代骂也骂不出来,噢我真被他吃死了。

“你不是我女人吗?“

果然还是该让他闭嘴。

“鬼才要成为你女人“,我打掉他更进一步的手,操着脏字踢他。

“我他妈的是你男人,记住了。“

他大力扯过我,我们再度接吻,这时候的法兰西斯就是个疯子丶诗人,就是个情人,我就是个神经病丶幻想家,就是他的男人。

Je t’aime,
Je t’aime,
Je t’aime.

嘿,你满足了我的请求,你一下子对我说了三次我爱你,任性的感觉很幼稚丶但非常年轻丶非常好。

Je t’aime aussi.

FIN
*1: 醉後世界最美, 自 田馥甄”不醉不会”人生哲学,部分歌词引用。
*2 : “爱情应该是一种相互摧毁的关系,而非互相拯救的关系”, 出自<香奈儿的态度>,作者保罗·莫朗。

最後一句是,我也爱你。